好书吧 > 都市小说 > 无肉不欢 > 第18部分
    山都没了,孤身陷入邪恶的大禽兽包围圈,满心惶恐。

    南宫冥临行前来找我告别,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,很是感动,安慰道:“洛儿妹妹,我不过是去半个月,河东靠近夏国,首饰别有异域风味,要不要给你捎两件?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,哀怨地望着窗外一片花红柳绿,人头涌涌,尽是美人香帕。

    南宫冥很会观颜察色:“你在担心侯爷?”

    我叹气:“听说他很好女色……”

    南宫冥看了我半响,犹豫很久,极婉转地说:“侯爷是重色轻德之人,所以我父亲新送了他五个美人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半天,才明白他是在含蓄地暗示:像你这种脸上长红斑的丑丫头,丢色狼面前,色狼也没性趣啊……

    很好,没性趣就好。

    我略微放下心来,拿起镜子,摸摸满脸桃花藓,决定回去再把药量加重些。

    南宫冥再三告辞,见我没打算起身送他,只好独自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晚,南宫世家处处琉璃彩灯,莺歌燕语,藏书阁这种正儿八经的场合,倒显得格外清净,我觉得那么早回去面对那个想爬侯爷床的室友太危险,便主动留下来加班,整理最近收上来的三百多卷杂书。

    慢腾腾地整理到半夜三更,肚子饿了,我打着小小的黄色灯笼,躲躲闪闪溜去小厨房,偷了两个大包子,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,吴管事忽然走来,叫住我:“一楼的窗户似乎没关严,我要去宴会厅帮王总管看管烛火,你回藏书阁帮忙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我只好又躲躲闪闪地溜回去。

    路上的美人们似乎也少了许多,周围变得很安静。我将一楼的窗户关严,忽然发现二楼的烛火也忘了熄灭,只好踏着咯吱咯吱的木楼梯,走了上去。

    掀开珠帘,我发现亮着的烛火不是原来的那几盏小油灯,而是十余盏琉璃灯,照得整间屋子仿若白昼。琉璃灯下,贵妃榻间,懒洋洋地半卧着个年轻男子,正低头看书。他穿着手工繁复的黑龙纹刺绣红袍,黄金带间镶嵌着数颗拇指大小的满绿满水翡翠扣,墨色长发随意披散,脑后辫几根小辫,上面缠着八颗大珍珠,越发显得肤色如玉。

    我瞬间想到他是谁,脸色大变,赶紧悄悄往楼下逃去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?”年轻男人抬起头来,直直看向我,他声音略沙哑,低沉中却带着些说不清的滑腻和诱惑。

    我跑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可是,一楼的大门却不知被谁锁上了。

    侯爷拎着盏琉璃灯,不紧不慢地步下台阶,昏黄烛火映出他的容貌,剑眉星眸,挺鼻薄唇,是副极致的好皮相。只是他的神情给人感觉有些像猫,一头优雅美丽的好猎手,为了好奇而捕猎。它们有耐心,有好奇心,唯独没有怜悯心,会不折手段地将看中的猎物弄到手,然后天真无邪地玩弄致死。

    我,就是他眼里的猎物。

    可是,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

    大……大概是他想在这里和谁幽会,被我误闯了吧?

    抱着一丝侥幸,推完门,我又想去推窗,侯爷已三步两步拦到面前。

    我低头,垂死挣扎:“奴婢误闯,请侯爷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误闯,我在等你。”侯爷伸出他白皙而冰冷的手指,轻轻搭上我的肩,慢慢滑至颈窝,轻轻抚摸。

    “侯……侯爷……侯爷找奴婢有事吗?”我开始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他似乎觉得很有趣,见我想逃,便搁下琉璃灯,右手紧紧抓住我下巴,强迫拉近,抬起头来,左手则顺势勾住我的腰,将整个人揽入怀中端详:“听南宫焕说,他的儿子迷恋上一个藏书阁的丑陋丫头,还在私下声称要娶为正妻,让他很是烦恼。我感到很好奇,究竟是什么样的丑丫头才能让武林里的世家公子第一人,眼高于顶的南宫冥放在心里?总该有一点过人之处吧?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的真是我。

    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龙禽兽的脸越靠越近,越端详越仔细,仿佛看破脸上一切伪装,直直深入内心。腰间的手也在上下游动,四处抚摸。

    我拼命挣扎,却挣不过他的强大手劲,下颚差点被捏碎,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
    他终于斜斜勾起右嘴角笑了起来:“南宫冥的眼光比父亲可强得多。”

    我害怕至极,终于忍不住亮出小牙,“嗷呜”一口咬在他手背上,然后疯狂叫“救命”!

    龙禽兽吃痛动怒,便将想逃跑的我拦腰抱起,狠狠搁在桌上,死死按住双肩,对着灯火,俯身在耳边呼气道:“爷看上你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不要!侯爷请自重!外面美女好多!都在找你呢!”明明附近有人声,可我叫得嗓子都快哑了,却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情况太不妙了。

    “何必装贞洁?”龙禽兽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呼救,手指轻轻滑过我的五官,恶毒无比地评论道,“忽略古怪的桃花藓,你这丫头浑身上下无可挑剔,不但长相绝色,双眸含情,更难得的是有万中无一的天生媚骨,一碰即软,注定是淫、娃、荡、妇的命格。”(注1)

    (注1:打逗号是因为口口制度,无特殊含义)

    困兽

    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在调戏,更像一个收藏爱好者,发现一件罕见艺术品的狂喜。

    他的手轻轻地抚,细细地揉,滑过所有敏感地带,时不时用力地捏上几把,颤栗的快感阵阵袭来,也让我终于有点明白原著里她为何难以抵抗欢爱的诱惑。

    金手指给了林洛儿绝色的美貌,也给了她极度性敏感的身体。无论是暴虐还是柔情的手段,都可以轻易带给她强烈的原始欲望,这种比正常人更强烈的快感和欲望,才是让她陷入地狱与天堂的挣扎矛盾中真正凶手,稍微受到外界引诱,就很容易妥协与禽兽们,半推半就地臣服于他们身下。

    “不,我不是这种女人。”我沙哑地解释。

    “试试便知。”龙禽兽粗暴地一把按住我,解开腰带。挥挥手,琉璃灯灭,他端详片刻后,又道,“月色下看你,倒真是绝色美人。”

    他冰凉的手侵入衣内,带来阵阵寒意,贴上我尚未发育完成的椒乳,然后一手掌握,把玩片刻后,轻轻含住尖峰,用湿润的舌尖轻轻在上头打着旋儿,忽而又咬了一下。

    强烈的刺激让我睁大眼,尖叫起来,挣扎着上身要跳起。

    龙禽兽却顺势按上肩后蝴蝶骨,将我翻过来,后背式牢牢固定在桌上,解开肚兜的活结。用嘲讽的语气笑道:“小□,叫得可真销魂,再大声点,再浪点,我怕别人听得不够真切。”

    “你禽兽!你不要脸!”我急得忘了他本质,竟说出了众所皆知的傻话。

    龙禽兽果然很高兴,而且更兴奋了。

    我可以感受到某样火热的超常规武器正顶着自己臀部,摩擦着,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“乖乖的,别让爷拿鞭子抽你。”龙禽兽大概觉得我挣扎得厉害,便狠狠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,还想找根绳子或布条将我双手绑起来再行摆布。

    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,我的恐惧到了极致,终于化作无边怒火,趁他找东西绑人之际,伸手到案上四处乱摸,寻找可用凶器。

    万幸我命不当绝,案上不远处是供奉着文神的香炉,我拖了拖炉身,觉得沉重非常,凭自己的力气也未必能打得晕禽兽,便抓了把香炉灰在手,待禽兽将我再次翻转过来准备入港时,狠狠向他眼睛撒去。

    龙禽兽未料我有胆子反抗,没有提防,被撒了一头一脸的炉灰,不由松了手去揉眼。

    我赶紧披衣跳下桌,用尽全身力气撞开窗户,飞身跃入湖中。凭借小时候练出来的好水性,像鱼儿一般迅速潜入水底,飞快地向远岸游去。

    龙禽兽大概是自觉狼狈,不好意思叫人,他的身份也不可能亲自下水追我,所以我逃得很顺利,到岸边无人处,急急套上衣服,疯狂冲回自己房中,见同屋的美人赴宴未归,赶紧胡乱换两件干衣服,拿起小包裹就要跑路。

    每天夜里,胡大叔都会送垃圾去山下,只要我动作快,在东窗事发前甜言蜜语哄住胡大叔,随便编个要去山下找驿站给少主送东西的借口,就可以跟着一块儿离开,等半路上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走,按原定线路,连夜赶赴红叶镇,利用易容术化妆成老妇,明日一早便雇船离开,中途下船换马,易容多变几次。

    毕竟南宫世家对我的最大形容词就是满脸红斑的小丫头,五官形容则不太明朗,只要我去掉红斑,换成其他易容,他们就算想画肖像来通缉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等肖像都画好了,我已经又换了一张脸,人在几百里之外。

    走,赶快走,什么都别管了!

    正准备出门时,我看见屋角的那个带锁铁箱,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铁箱里是石头卖房买地的钱,父母的遗物,还有他在南宫世家做工,做黑卫挣回来的全部工钱……

    钥匙也在我这里。

    如果我一走了之,逃奴留下的物品,不是被管事的抄走,便是被南宫世家没收掉。

    若这里只是石头的部分家当,我倒是可以狠下心抛弃。可这里是石头的全部家当,是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存下的卖命钱、媳妇本,我难道真的可以不管不顾地背叛他对我的这份信赖,把他所有的钱都坑了?

    做人可以没有良心,但不能太没有良心。

    我最终还是咬咬牙,打开箱子,将里面的东西都取出,打一个小包裹,匆匆跑去交给他黑卫的兄弟。

    他兄弟们很好奇,坏笑着问:“洛儿妹妹,你是来送嫁妆的?可有口信给石头大哥(小弟)?”

    我知道时间无多,懒得理他们的贫嘴,匆匆往门房而去,却发现胡大叔已经刚刚走了,我急忙和门房套话想追过去。

    未料,园子里忽然灯火通明,“戒严”呼声四起,大队侍卫蜂拥而出,四处搜索,并包围了所有出口。

    我知道来不及了,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仆役们在议论纷纷,没多久,王总管就皮笑肉不笑地来到我面前,淡淡地说了声:“洛儿姑娘,跟我去见焕主子吧。”

    我看看那群如狼似虎的侍卫,只能被两个粗大的婆子夹着,往挽风楼而去。

    挽风楼内一片平和,靡靡丝竹混合着阵阵笑声,空气中带有醉人的酒气,几颗夜明珠高悬,淡淡柔光下有红纱美人翩翩起舞。龙禽兽已换了身衣饰,在众美环绕间,与大禽兽饮酒作乐,看见我被押进来,只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大禽兽连头也没抬,只玩了会手上的碧玉扳指,然后冷笑道:“你便是叫洛儿的丫头?好大的胆子,竟敢得罪安乐侯爷?如此不长眼的畜牲,还带进来做什么?直接拖出去打死了事!”

    权利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畜牲想侵犯我,我就应该乖乖被躺好等侵犯,若有反抗,便是畜牲眼里该死的畜牲。

    我心里冷得没有害怕,只想狂笑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,”安乐侯爷慢慢地开口求情道,“这孩子我甚喜欢,不如向好友求个情,将她割爱送我吧。”

    南宫焕也不在意,随便点头:“侯爷说得什么客气话?这种丑丫头蒙你青睐,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,你喜欢便拿去吧。”然后又吩咐我以后要好好侍奉侯爷,不得淘气惹他生气。

    总管将卖身契一交,我便被两禽兽转了手。

    兴趣

    被押上挽风楼,被押出挽风楼,被押去收拾私人物品,最后被押上马车离开,从头到尾就没人让我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安乐侯向南宫焕告辞,浩浩荡荡的车队再次启动。

    由于是主人赠送的礼物,又是新人,我的身份似乎比普通丫头高了一点点,同车的只有两个监视的婆子,和一个侍候我的小丫头,但车队外面围着几层侍卫。

    我抱着小包裹,缩在角落里,眼睛死死地盯着摇摇晃晃的木质地板,一动不动,努力思考逃脱的办法。

    有个面目慈善的婆子好心安慰:“洛儿姑娘,咱们主子不难服侍,只要你乖乖顺着他,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,别学那些贞洁烈妇要皮要脸,要死要活的,自有大把好日子过。就算被抛弃了,也有厚厚的赏金,比平常人家小姐过得还好呢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凶巴巴的婆子则冷笑道:“就算你非要和主子对着干,一口薄棺材还是舍得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我弱弱地从角落举手发问:“如果不对着干,他什么时候才抛弃我?”

    好心婆子和坏婆子异口同声道:“玩腻后。”

    我弱弱地缩了回去,继续沮丧。

    车队行了一日,不知到了哪个城镇,官员富豪让出最好的园林房舍,供安乐侯入住。丫鬟仆役们蜂拥而上,用自带的物件装饰房舍,我则被押下车,送去一间小绣楼,里面一盆撒着花瓣的热水,四五个粗大婆子一块儿动手将我剥光丢入水中,狠狠洗刷了一通,差点把皮都洗掉了。

    “别洗太久,我给蒸得难受。”脸上的桃花藓易容虽不怕水,但泡在热水中半个时辰也会慢慢脱落,所以我一直想快点结束,好上去穿衣。

    “忍忍,侯爷喜洁,你又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,非得按规矩好好打理一番,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好心婆子一边洗刷一边赞,“洛儿姑娘的身子真细腻,比红鸾姑娘的皮肤手感更好,怪不得侯爷舍不得你,呆会我再给你上些花露。只可惜脸上这些红斑了,哎?怎么这斑颜色还能变淡?我再搓搓。”

    其他婆子埋头过来看了半天,戳戳我的脸蛋,然后同心协力,一起奋斗,誓要把锅底刷白。

    我像只溺水的小鸡,不停挣扎,弄得到处都是水花,奈何双拳难敌众手,不但没有挣脱,还喝了好几口洗澡水,差点呛死。

    过了大半个时辰,婆子们缓缓停下手,一起看着我的脸发呆。直到我偷偷摸摸披上衣服想溜的时候,又一起尖叫着将我拖了回来,手忙脚乱地梳妆打扮。

    “首饰不用了,头发简单挽一下即可,侯爷喜欢亲自打扮美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这脸色那用得着红来衬?给她换身白裙,选薄一点,透一点的月影纱。”

    “月影纱?那……那个数量已经很少了,绣云姑娘要了几次都没得。”

    “绣云能和她比吗?你怎么不用屁股和脸比?”

    “主子的收藏又要多了一幅。”

    “洛儿姑娘,你是不是平时没洗干净脸,才会弄上那么多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