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书吧 > 穿越小说 > 嫡女谋:嗜宠佞毒妃 > 第135章 真正阁主,天主?
    等慕槿醒来,已是三日后。

    “姐?”

    “慕小姐!”

    睁眼,屋里正站着两人。

    慕槿揉了揉发疼的脑袋,看着二人,面色不大好,“这是哪里?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荆溪族内,我们在外面得到消息,第一时间就带人赶来了。国师夫人病情加重,景云国师没能前来。我跟着殷小姐来的,看到山下的情况,很是担忧。”

    莲柚看着她,神情颇为复杂,“我们带来的人和玉泯之的人正要交手,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像是被控制了一样,全都莫名其妙倒下,气绝身亡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,一时间还很疑惑。只不过,看到慕槿醒来,他便放心了许多。

    素和怜玉的人,被他亲手控制,若是那些人死了,说明,他并没有活下来。可是……

    一想到这个,她的心就莫名疼了起来,抓着莲柚,“云盏呢?悬崖下派人去找了没有?”

    闻言,殷非翎与之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复杂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慕槿看到二人之间的微妙,心不由沉了。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,还中了毒,活下来的机会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“我们派人去找了,下面很大,还有条河,没找到尸体。”想了想,莲柚还是如实说。

    河水湍急,就算掉下去,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水冲走的可能。那水的流向汇入了海里,若是要找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“我亲自去找。”慕槿掀了被子,按着发疼的脑袋,晃着身子走到门边。

    “哎!慕小姐,你这个样子,还怎么找人?走到半路就晕了,我们还得负责把你扛回来!万一人没找到,你又遇到危险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殷非翎忙上前阻止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,从那个地方落下去,根本就没有幸存下来的可能。就算找到人,可能早就摔得血肉模糊了。

    这些话,他没敢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我必须要找到他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他不可能就这样离开我的,那些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,可是,他不能!”慕槿甩开他的手,这几日的身心疲惫,早已不受重负。

    前有谢青含,后有云盏,她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只有拼命地找,找到人她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“后面的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扔下话,她还是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殷非翎与莲柚又陪着她在下面找了三日,翻遍了整个谷底,连个尸骨也没找到。

    慕槿的心正沉得历害,几近崩溃。想她又活了七年,该报的仇都报了,可她欠云盏的,却是一分也没还上。

    只要一想到他曾经为她做过的事,一想到他就这样离开,永远地消失在她身边,她就难受得无法自已。

    “——云盏!”

    “——你在哪儿!”

    “你回来啊!”

    她抬头,看着荒无人烟,流水潺潺的谷底,嘶声力竭地呼喊,可最终应她的,却只有无尽的回声。

    瘫坐在石头边,看着眼前的流水,莫名地,很想流泪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传来一阵呼声。

    “姐!”

    “这里有个地道!”

    莲柚往回走,看着石边的人,心里颇为复杂。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,也知道,她是这个世上,他唯一的长辈,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也知道,罪魁祸首已经死了。可是,云相爷却是……

    他和云盏交集不多,可或多或少也知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。外人害怕,人人畏惧敬重,可是,唯独他对姐,永远都和外人不同。

    从他眼中,不经意间,总是能看到一种珍视,失而复得,无比珍重的感情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崖底旁,一个碎裂石头堆积凹陷的地方下去,里面的绿色烛火已经坍塌,但依旧有火光传来。

    莲柚拿了烛火,从台阶下去,一路上都没发现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,地陷时波及之地。”慕槿面色依旧不大好,身子没有恢复完全。

    看着熟悉的地方,心里又涌起之前二人走过的类似地方,不免有些触景生情了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似乎走到了一个尽头。前方,有一块墙堵着,只不过,这墙已经有碎裂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姐,你先过去一点,我把这里打开。”莲柚看了眼这裂开的墙,伸手触摸了一下,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慕槿点头,走开一步。

    只闻‘轰’地一声,眼前扬起一些白灰,石墙如数碎裂在脚边。抬眼看去,里面黑幽幽的一片。

    两人手里都有火,慢慢踏进去,照亮了这个地方。这里原本是一个半封闭的石室,对面那块地方已经被人震开了,墙面四周还有一些古旧图案。

    “姐!你看!这里有个棺材!”

    慕槿闻声看去,只见他所指的那个地方,有一块台子,上面横了一口棺材。棺材四周,有符咒,还有铁链,似乎就是为了拴住这个棺材的。

    这不是之前,那些死尸涌出来的地方无意间瞥到的棺木吗?难道,这两个地方,其实是相通的?

    若是如此,那素和怜玉会出现在崖边也说得通了……

    可是,她好像,之前也见过一次这个地方。铁链,死尸的叫声,封闭的石室,棺材……

    还有从棺材里出来的一个男人!

    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!

    梦里!

    慕槿心里一惊,看着这里,又细细回想了一遍,这些东西,不是在她的梦里见过吗?

    此刻,像是如实还原了一般。

    那,对面那口棺材里,是不是有个人?

    “姐!这里有人!”

    慕槿偏头,看莲柚举着火,在那口棺材旁,发现了一抹白衣。走过去,拨正他的脸,心里也不由一沉。

    这是素和怜玉!

    他的脸部骨头已经碎裂,没了脉息。准确地说,已经气绝了。

    可是,他的尸体在这里,那云盏的呢?云盏去哪儿了?

    “把棺材打开!”

    慕槿面色凝重,盯着这口大棺材,心里隐隐有股期盼。

    不容迟疑,两人合力,将盖好的棺材重重推开。里面却是空空如也,根本没有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没人?”

    贴着棺旁,慕往里仔细地看,却还是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。没人能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棺材,为什么素和怜玉会死在这里,为什么棺木里空无一人……

    ‘叮铃铃’

    ‘叮铃铃’

    蓦地,头顶上传来一阵铃铛声。

    准确地说,是从地面上传来的。

    “姐,我们上去看看!这里待会儿派人过来看着,等找到人我们再来探究这里。”

    也只能这样了。

    越靠近外面,那道铃声越发地响。回响在山洞,听得有些刺耳。

    “姐,我怎么觉着……那个铃声,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?”

    不外乎他怀疑,只是,他离慕槿越近,那声音就越是大。

    “我身上?”

    慕槿低头,四处看了看,最后,从脖颈处拿出一块骨哨。她将它拿近耳朵,却发现,它发出的根本就不是哨声,而是与外面那道声音相似的铃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快出去。”

    回去的速度快了许多,可那道声音环绕在耳边,难受得很。像是有什么在传召一般,让她不得不出去。

    直到眼前现出一道白光,两人才终于从出口出去。只是,看到外面的人,二人齐齐愣住了。

    碎石旁,立了三人。

    中间一位白发老妇人,手中杵着一根铁杖,上面挂了几颗铃铛。方才听到的声音,就是从这很拐杖上发出的。

    两边各立了一个黑衣侍女,衣襟上,是她无比熟悉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九潇阁……”

    慕槿看着几人,神色微怔,嘴边喃喃几字。

    她们是九潇阁的人,可是,平日里,阁里的人她都见过,没有不认识的。

    但是这三人,她却是真的没见过……

    迟疑半响,对上那个老妇人的睿智慈祥的眼神,慕槿猜测地唤,“长老?”

    若是她没见过的阁里人,那就只有闭关了几十余年的长老和护法了……

    一直以来,她都没见过这些人出来过,是以并没有放在心上。可是,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
    “阁主人在何处?”

    那长老打量了她半响,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的骨哨上,缓缓问出声。

    阁主?

    她不是在这里吗?

    “长老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慕槿不懂她什么意思,还是问出口了。

    她们两人没有见过面,互相不认识也正常,况且,她也只是凭另外两人才猜出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阁主,他的信物在你这里,阁主人在哪儿?”

    那人见她疑惑,又开口解释。

    她不是阁主?

    慕槿被这番话问得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做九潇阁主十余年,今日却听这位长老说,她不是阁主?仅凭一眼,便判断出她不是?

    “长老,我是慕槿,九潇阁阁主。这其中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
    说出这话,她头一次对自己是九潇阁阁主这事儿没了底气。对面的人目光如炬,仿佛能将她心底看穿一般。

    良久,那白发老人才缓缓出声,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阁主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罢了,我先回去,禀报天主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等等!”

    见人欲走,慕槿忙出声留住。

    大结局(一)

    “长老,您方才的话,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白发老人偏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骨哨身上,末了,笑了,“我忘了,这个东西,我也要带回去还给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丫头,你之前,受过伤吧?”那老人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慢慢开口解释,“他救了你,换了他的血,所以阁中人才认你为主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他既然回去了,那也说明,他这次受的伤着实重了些。我得回去,之后的事,我自会留人同你解释。”

    话落,慕槿脖颈上的骨哨突然飞到白发老人手中,她仔细看了看,最后点头,“没错,是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拿着骨哨,老人的脸也越发慈霭。

    慕槿皱眉,不解地看着她,却在下一瞬,看到那个老人消失在原地,伴随着轻微的铃铛声,仿佛堕入了天际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场面,是她从未见过的,那人口中的天主,她也没有听说过。可是,那个老人却凭空消失在她眼前,着实让她心惊了一番。

    冥冥之中,她似是知道了什么,可是也没有点破。

    只是,她说有人救过她,还要回去?去找真正的阁主?那这么些年,她一直都被人认错了?

    她不是真正的阁主……

    反应过来,却发现,方才立在眼前的人,全都消失了。转头,莲柚却是晕倒在一块石头旁,对于方才的事情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等到莲柚醒来,天色也晚了,她都不知道,自己是如何回去的。

    云盏还没找到,她便一日难以安眠。每每想起之前的事,她就越发难受。

    难道,他真的顺着这条河流,流入了大海吗?那她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?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?

    一想到这个结果,心里更是痛苦了……

    回去的时候,已经很晚,慕槿靠在门边,看着天边的夜色,不知怎的,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云海翻涌,像波涛一样聚集。巍峨的灰色宫殿,出奇地明亮。天边飞舞着云雀,凤凰,百鸟。

    眼前是如斯开阔之景,耳畔尽是万物生机之音。这样的场景,她从来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眼神飞过一只发着光亮的蝴蝶,像萤火虫一般,美丽动人,慕槿伸手,欲抓住它,可是却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低头,却发现她此刻浑身都是透明的,像是魂魄出窍一般,碰不到任何实物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,很美,美得虚幻。

    只是,她这是在梦里?

    正讶异着,眼前却出现几个梳着发髻的宫女,手里端着果盘,低头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,姥姥有请。”

    还不等她回应,身体就不自觉地跟着几人往前走了。很快,来到一处房间。四周的景致,格调,与她之前见过的皆不一般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房门被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,正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,见人来了,从榻上下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得到了骨哨,那必是和它有缘。我也能猜出几分,当年应该圣主亲自救了你。”

    圣主?

    看着这名陌生女子,慕槿很是疑惑。她也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是这里的侍者,由灵草而化,负责照顾天主与天母的起居。后来有了小天主,也便是圣主,我便被拨过来照顾他了。”

    灵草?她的意思便是,这里不是什么人间?也没有君主,就只有她口中的天主等人?

    “天主嫌弃圣主,只知道和他抢天母,所以便将人赶了出去,自生自灭。可是,又想到天母会同他生气,便缠着人去别处游玩去了,让我亲自下去照看着,让圣主多些历练。”

    慕槿听得云里雾里,可还是认真地听。

    “呵呵,有其父必有其子,圣主也是个硬骨头。下去便挖了块墓地,躲里面睡觉去了。睡了二三十年吧,被人吵醒过一次,后来又睡着了。再次醒来,直到他没了生命迹象,我才有所察觉,回来找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姥、姥姥……你,你说的是……”慕槿从她口中,隐约听出了几分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给你解释过了。快些回去,等圣主醒了,我再同他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慕槿愣住,眼前一闪,整个身子便被人带了出去。她还没问出什么呢,人就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下子,外面一个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她只有四处乱走,所见都是奇景,没有一处不令人赞叹。不知不觉,眼前出现一座府邸,上面写的字她不认识,但是,她却见过这些类似的,那是在地道之时,石门上雕刻所见到的字。

    这里没人看守,她很容易就进去了。

    这院子的设计,倒和下面的有些相似,给人的感觉很深沉,可是又仙气飘飘的,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,她透过薄纱往里张扬,隐约只能看见一张床,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里没人,她正想进去看看。可是,耳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,紧接着,身子被人轻揽住,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等我……”

    这声音!

    慕槿正要回头,可是眼前一黑,身子仿佛正在坠入无尽深渊一般,被黑暗掩埋。

    “云盏,云盏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,旁边两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姐姐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我来的时候就见她这样了,嘴里喊着名字,可人没醒。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,是魔怔了?”

    殷非翎正猜测着,床上的女子却突然睁了眼。神色中,带了三分迷茫。

    真的是梦?

    慕槿看了看两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不是虚的。可是,身子却觉得莫名沉重疲惫。

    还有,梦里那个带她走的人,声音好熟悉,真的好像,好像他……

    他让她等她,是不是说,他没有死还活着?只是,她现在找不到他,只有等他来找自己?

    “姐姐?”

    耳边传来一道男声,将她思绪唤回。

    “我们出去吧。”慕槿回过神,对上二人担忧的眼,想了想,轻声说,“里面发生的事,别让人传出去了。东陵,也该回到我们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大仇得报,她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,不能倒下。她还要等他回来,他说过的,他不会骗她的……

    若是不用别的事转移注意力,那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该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三年后。

    东陵二百二十三年。

    东陵谢皇被叛臣所害,命丧荆溪族。念及其在位之时,深谙黎民疾苦,颁布政令,无不造福百姓,惩奸除恶。故谥号平德。

    彼时,前朝沐皇遗孤连佑登基,群臣拥护。一时之间,风云变幻。东陵奉安公主义妹,木连槿垂帘听政,实控朝中大权。

    短短三年间,东陵对外收复失地,对内休养生息,招揽人才,与各国友好邦交,地位空前绝后。

    “连槿公主,晚宴开始了,天圣朝宁安王携王妃前来拜见,天齐国的齐欢太子也来了。”帘外,侍女轻声通禀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慕槿应声,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这些人趁着东陵举行国宴,全都来了,目的,怕是想见一见如今登基为皇的柚儿,还有她这个前朝公主的义妹。

    彼时,后园中,宾客满席。

    看着主位上空无一人,不由交头接耳,小声谈论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,谢青含究竟是被何人所害啊?这都牵扯到荆溪了?”

    “这哪是我们能管的事,历史与对错,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。这次,且看看这连槿公主和佑皇态度如何吧!”

    不外乎东陵如今发展势如破竹,隐有横扫千军万马之势。和以前的东陵相比,这个确实更为恐怖。

    只不过,若东陵不发动战火,他们自然想求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“呵,走了个奉安与谢皇,如今,又蹦出个连槿公主,有趣得很!”

    齐欢一袭红袍,身旁搂着个粉衣女子,仔细一瞧,竟还是多年前,那个与奉安面容一模一样的女子。

    能在他身边待如此久的女子,倒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人。

    “阿桓,喝酒伤身,还是少喝点吧。”慕晗烟抿着唇,担忧地看着身旁的俊挺男子,温声劝解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,得了太妃娘娘倚仗,很快成了正妃。可是,他却从来不肯踏足她的房间,甚至是,连看也不屑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宁安王握着酒杯,思绪怅然。三年了,已经有三年,都没有她的消息了。

    本以为那次去老宅见过假扮她的人过后,他还能派人暗中监视,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。

    可是,等他再去之时,所有人都已经凭空蒸发了。查不到任何头绪,翻遍了天齐各个角落也没她的消息。

    说是不伤心不痛苦,那都是不可能的。只不过,他没敢轻易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——皇上驾到,连槿公主驾到!”

    “——荆溪少主前来拜见!”

    随着视线看去,园中,两旁人拥簇着,进来一男一女。两人并肩而行,男子面容青俊,金色衣袍,华贵而大气。

    女子红衣金缕,青玉发饰,衣袍曳地,缓缓而行,引得众人为之瞩目。

    “砰”一声,杯盏砸桌。

    慕晗烟看向旁边男子的失态,心里也不由一惊,随他目光看去,只见那个女子的面容渐渐清晰,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这一看,她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是她!

    她不是已经病重死去了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难道,又要和她抢阿桓吗?

    这一想,心里更加紧张起来,随之而来的,又是不安和嫉妒。手中的筷子也没有拿稳。

    “诸位不辞辛劳,远道而来,连槿这厢有礼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怔然间,那个女子已经立在高座,目光俯视着下方一众人,面露浅笑。

    “不辛苦不辛苦,早就想一窥连槿公主之容,今日一见,着实惊为天人啊!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,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,老夫自愧不如,自愧不如啊!”

    听着底下一阵议论,慕槿混不在意。即便是有熟人在此,她也依旧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只要她说不认识,那就没人敢认识。

    请了殷非翎以及殷非情二人入座过后,晚宴也陆续开始了。推杯换盏间,群臣喝得极是欢乐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慕槿便起身离开了,将之后的事全权交给莲柚打理。

    难得喝了些酒,她也有几分醉意。身旁的侍女被她挥退了,不知不觉,很快到了一处空荡荡的园子。

    夜晚凉风习习,吹得衣襟飘拂,有些骇人的冷意。酒劲上头,慕槿只想快点回到房间歇息。

    哪曾想,刚往前走一步,脚下冒出个石子,绊她一个踉跄,身子直直往前扑去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倒地间,手腕蓦然一紧,身后有人将她拉了回去,险险跌入一个怀抱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慕槿晃神,脸蛋有些发红,睁着迷茫的眼睛,抬头看向来人,怎么看也无法将他的样子看清。

    “谢、谢谢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挣开这人的手,转身继续走。

    “慕槿。”背后的出声唤住了她。

    这个声音,冷冰冰的,有些耳熟啊。

    还不等她反应过来,那人走往前几步,朝她靠近,“真的是你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慕槿皱眉,颇为不耐地推开他,呵笑一声,指着眼前晃荡的脸骂,“认错了人了,你们一个两个,眼睛不好使,连我都认错!太没用了!”

    “是你!我不可能会认错!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这个声音还在继续,带了几分苦涩与无奈。

    “回去?这里是我的家,我回哪儿去?你放开,抓疼我了!”

    那人听她这样说,连忙放开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别跟着我,别、别来烦我啊!”

    她转身,警告这人,往前走了几步,见人没有跟来,这才趔趄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直到她离去,有个人才从暗中出来,“是与不是,有那么重要吗?我看,她的心从来就不在你身上啊!”

    “关你何事?”宁安王面色微冷,看着出现的齐欢,心情极不好。

    “得了,这也不关我事。话说,都娶了个美人儿,还惦记着另一个啊?”齐欢笑了笑,攀上他的肩,煞有介事道,“嗯……要是我,我也选另外一个,毕竟,你娶的那位,心眼儿可坏着呢!孩子的事都想拿来搪塞陷害,真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!”

    大结局(二)

    听他话里有话,宁安王面色微沉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想说什么,只是,给你提醒一下罢了。好了,我也该去歇着了,这里风太冷,可别冻一夜就给撑不住了。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看人远去的身影,宁安王立在原地,目光怅然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慕槿凭着记忆,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屋里气味熟悉,也点了熏香,是她的房间。酒意正浓,此刻让人不由放松了一些警惕。

    说实话,她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的,还是回来之后,去了谢青含密室见到的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忠总管说,壁上无法修复的弦月碎弓,这些年,谢青含一直都留着,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之间的约定。

    他说,死去的数万将士,还有她的父母,都不是谢青含做的,全都是素和怜玉做的。

    本来,她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可是,想起那天,谢青含死之时说的话,她却再也无法释怀了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,她已经回来了,可是,却从来没让她知道。

    “皇上这些年背负的东西,太多太多,早早地离开,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。他太不容易了,为了公主,从没有好好活过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可知道,皇上这么多年来,心里最放不下,最挂念的人是谁吗?是奉安公主。他没想过要伤害她,一直以来,他坐着那个位子,都只是替她守着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奉安公主说过,她想要黎民百姓安康和乐,不要再有征战。皇上也一直为此努力着。他为了让太傅放松警惕,服下了生死蛊,将命交给了他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,关于她的一切,都被他封在了密室里,一个人掩埋着真相,承受着痛苦,却从来不让她知道。

    他没有变,从来没有变过,他还是他的青含哥哥,还是那个将她放在心尖上的人。为了她的仇,他隐忍负重。

    可是,他们回不去了,他已经离开她了……

    他们之间,太多误会,也有太多错过了……

    想着想着,慕槿便走到了榻边,忍不住流下泪来。她不清醒,可每次醉的时候,这些事像是魔咒一般,在她脑海里,挥之不去,深深铭记。

    让她想流泪。

    要是,能回到从前,该有多好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耳畔,突然想起一道低缓之声。

    这个声音太过突兀,出现在她背后,让人久久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
    好熟悉!

    可她不敢转过头,怕这一切,又是她醉酒过后出现的幻觉。不对,这是假的,她等了那么多久,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会见到他呢?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话落,腰间蓦然一紧,背后贴过来一股温热,包裹着她,让人酒意一下子醒了三分。

    她、她没听错吧?

    连怀里的女子怔住,那人轻笑一声,但她跟前,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,心尖微微一疼。

    “真、真的是你?”

    慕槿抬头,眼泪却堵住了她的视线,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温热的指尖替她擦掉眼泪,声音依旧温缓,“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毫无征兆的,慕槿伸手,突然抱住了他,忍不住呜咽起来,“你、你回来……太好了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盏……是你,真的是你!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已经死了,我再也见不到你了!我好怕,好怕我做的那个梦是假的……”

    云盏低头,轻搂着女子,拍着她的背,小声安慰,“是真的,我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他握住女子的手,摸向他的脸,他的鼻子下巴,“我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慕槿感受着指尖的温度,抽泣声小了下去,可是,哭嗝却上来了,惹得头顶上的人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不许笑!”

    她推开他的手,将头撇开,颇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云盏失笑,将她重新搂入怀中,“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我好想你……

    轻轻几字,却是听得她心头软了。

    这三年来,见不到他,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离不开他,有多想他……

    等哭嗝下去,她才抬头,看着男子的脸,清俊魅冶,眉眼如画,多一分太柔,少一分太淡,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特别是那张唇,薄情凉淡,轻轻勾勒间,都能将人的魂夺去。鬼使神差地,她抬头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人身子皆是一僵。随即,云盏收手,将她的腰搂得更紧,回应着女子的吻,化被动为主动。

    今夜,她一袭红衣,唇齿之间,香意混合着酒意,脸上的酡红将人衬得更加娇羞可人。

    感受着男子的用力,慕槿这才觉得,他是真的回来了,没有骗她。这是他,是她心心念念的人……

    不知不觉,两人已从榻上滚到了床上,云盏将人压在身下,二人身上的衣物已经退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阿槿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眸微深,看着身下女子的娇俏容颜,情不自禁地唤出了声。

    女子一抹红色肚兜,脸上红意深深,看得人心尖一颤。双眸雾气氤氲,醉意娇羞,惹得人喉间一紧。

    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,感受着下半身的火热,低哑地问出了声。

    三年未见,她比三年之前更多了几分风姿,不论哪种,都让他深深沦陷。可是,他还是想征求她的意愿。

    慕槿浑身发烫,身子已经软了,听他问,更是娇羞地咬住唇,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是她喜欢的人,偿过了没有他的日子,自然知道,爱而不得有多么难受。等一个人需要多么大的勇气!

    她已经认定了他,也愿意,现在将她自己交付给他。

    得她点头,云盏眼眸掺杂着欲火,更深几许,低头,落下轻重不一的急促的吻。

    很快,两人衣衫已落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“我轻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喉间溢出情意,他轻吻住女子的红唇,双手搂着女子的腰,一个用力,整个进去。紧致又满足的感觉包裹住身心,让人有着前所未有的快感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慕槿皱眉,抓着他的肩,感受着那股疼痛充斥在某处,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真的疼……

    虽然感受到了他的小心,可她还是觉得下面的东西不舒服……

    直到女子适应了他的存在,云盏一边落下温柔的吻,一边开始缓缓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时不时地,从嘴边传出羞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女子柔软的腰肢被他握住,两手不时游移着她软绵的美好,粗重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,云盏从那里出来,感受着它的硬度和火热,狠狠一个用力,进去。抵到了最深处,将人送了上去。

    一夜缠绵,声嘶力竭,旖旎绻缱,直至疲乏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下章是番外,我看新后台能不能弄成免费的。写到这里,就要和大家告别啦,我们下次再见鸭~O(∩_∩)O

    番外

    三个月后。

    天齐与东陵交界之地。

    多年之前,慕槿因为自己的事没有来得及去拜访,所有事情已经处理完毕,眼下她也提了寿礼前去拜访爷爷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那两位表哥有没有因她的事而受到责罚。一路上,慕槿和云盏一起,沿路看了不少风景。

    “以前那一次,也是你救的我?”

    马车里,慕槿躺在他的膝上,人在剥葡萄,一颗颗喂进她的嘴里。

    “不,是你先救的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腰上的疤是那次的时候留下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嘴里吃进一颗葡萄,头顶上传来一道不急不躁的低缓声音,“这些日子,又大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大……”

    慕槿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何处,登时耳根子红了,颇不好意思起身。

    自从那次过后,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。

    “羞什么?”云盏见她害羞,伸手搂住她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,“我们俩都坦诚相见过了,不必遮掩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去见爷爷,我们顺便将婚事提了。”

    慕槿胡乱点头,心里还是认同的。

    “阿槿……”云盏低唤,看着怀里的女子抬头看她,忍不住低头轻吻她,“你好美……”

    马车里,溢出几丝声音,被颠簸的车轮子声给掩盖下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,不知道被人缠着亲了多少回了。就连那种事,两人也在车上做了两回。慕槿真是羞得没法见人了!

    “今晚,我们换个姿势,昨天那个,你好像不太喜欢。”两人到了一处客栈,云盏在她耳边低语,不待人脸红,轻笑便转身进去了。

    东陵的事渐渐落幕,一切的事都有条不紊。听说,天齐太子娶了亲,太子妃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侍奉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。

    听说,天圣宁安王妃被打入天牢,说是什么有为妇德,与人通奸,用腹中之子冒充皇室血脉。

    其余的大事,便没听说过几件。

    慕槿知道,自从那次做的梦过后,她便知道,有很多事,不能干涉,她也是过问不了的。

    云盏说了回来便不会走了,她也信了,比起这个,他是怎么回来的也就显得不大重要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二人成亲,来了许多人。贺礼收了不少,累得不行。

    好在她放开了手,将权力交给柚儿,自己则与云盏一起,游历世间。

    五年后,云小公子五岁了。

    不过,自打他出生起,他的干爹就变得有点多。比如,天圣那位宁安王,不知怎的,散了权,做了个甩手掌柜,人来了东陵,一来便要留好几个月。

    每次来宫里,见到的人总是云小公子。所以每次,他也会准备不少稀罕礼物,讨得云小公子那叫一个欢心。

    再比如,天齐那位齐欢太子,趁着每年酷暑之时,总往东陵跑,带着云小公子四处玩耍,逗得人那叫一个开心。

    云小公子唤云连瑾,取了云盏与慕槿的字,自幼聪明,深得父母真传,颇得周围人喜爱。

    背起诗来有板有眼,眉眼之间,像极了云盏。可一张脸,骨骼轮廓,却是像极了慕槿。

    “小公子!”

    “小公子!”

    云连瑾爱缠着慕槿,老是惹得自己的爹不开心。可是没办法,他就爱在这件事上和老爹作对。

    这不,又被自家爹罚了,跑到树上躲起来了。底下的人找了许久,人差点睡着了从树上滚下来才将人找到。

    “你对连儿好点行不行?这么小,你凶他做什么?”慕槿看着人睡了,额头还冒着汗呢,不由心疼。

    “娘子,为夫错了,以后尽量改就是了。”云盏见人正在气头上,忙低声哄劝。

    都受了那么多次罚了,那小子也不知道收敛。看来以后得换种方式惩罚啊!

    慕槿见他服软,自然也不再计较。

    “今晚,你也去闭门思过一宿吧。”

    身后人闻言,脸登时黑了。他这是受牵连了啊?

    “娘子,为夫知道改了。这个要求,恕我不能答应。”云盏跟在人身后,亦步亦趋,委屈极了。

    两人边说话,边走远了。

    这一晚,慕槿做了五年内不曾做的第一个梦。梦里,夕辉洒下,透着薄云,多了几分迷茫。

    “滚!没用的东西!”

    “来人!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
    耳畔,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几个糙汉,正对人下着狠手,回头,见是一个女子,呸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奶奶,滚远点!这事别掺和!”

    中间一人用脚踩着人,挥了挥赶人。

    慕槿冷声,握住腰间的鞭子,登时抽了出来。三两下,还不等人看清,眼前就是一片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,我错了!我错了!”

    这里看起来像一座小镇,镇上的人对此见怪不怪,见人被打跑,这才露出吃惊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”

    慕槿皱眉,将被打趴在地上,浑身都是血,且还衣衫不整的人拂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轻摇了摇头,未抬眼,嘴里吐出很轻的两个字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慕槿摆手,将人救下,四处逛了逛,给人买了套干净衣衫,随后走了。

    等她睡醒过来,才发觉这个梦做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只是,没多少日子,她便忘了。

    夕阳下,一座小镇,红色的云笼罩着,凄冷,又无助着。

    一抹白衣,是个少年,手持一柄剑,从小镇出来,剑上滴落着血,映着霞光,莫名多了几分残忍。

    他从镇里出来,走向海浪拍打的地方。身后,躺了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
    应当全是镇上之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尽头,脚边被海水包裹,他的目光看着夕阳,眼里有几分憧憬。

    慢慢地,他举起剑,挨上脖子,唇边扬起一抹笑,“谢谢你,再一次救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我认得你,只是,这才是我的救赎。

    随后,血液飞溅。落地的血被海浪冲刷,带入海中,混合着海水,渐行渐远,彻底地离开,彻底地埋入尘埃,彻底地……

    死去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最后这个人,大家猜出是谁了吗?

    如果有疑惑,可以留言,我会一一解答噢~

    这篇文写了五六个月了,半年多的时间,谢谢亲们相伴。

    点击完结,仍是不舍得。但短暂分别是为了更好相遇!

    新文筹备中,我们下次再见。